相比妘煜,傅徴的处境好上太多,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道袍男人面前。
三人的前方有一处山洞,山洞前空无一人,寂静无声。
妘煜翻身滚到道袍男人脚边,威胁道:“你要对十四做作甚?孤警告你…”
道袍男人出声打断妘煜,问他们二人:“你们所看到的山洞是什么样子?”
妘煜翻了个身,面朝着山洞,嗤道:“能是什么样?黑黝黝的,大鼻孔似的,难看,难看死了。”
道袍男人:“……”
“洞前有一个蓝色屏障,如水波一般。”傅徴如实道。
道袍男人眼神微亮,同时问:“还有呢?”
傅徴凝眸细看:“灵光流转,山洞里好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。”
“是秽气。”道袍男人望着山洞解释:“上古邪祟曾陨落此处,致使方圆百里寸草不生,本座将其封印在山洞里,定期前来净化,寻常人若是靠近这里,轻则神智混乱,重则丢失性命,你们两个小娃娃倒是胆子大。”
晏守衡凤眼微挑,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少年。
傅徴:“哦。”他不还活着吗。
正在等待傅徴道歉的晏守衡:“……”
傅徴蹲下去,细心地将妘煜抱起来,他打量着妘煜身上的麻袋,捆得这般严实,瞧着就不舒坦,他抬手就去解妘煜身上的麻袋。
“本座劝你不要动,五殿下虽是天生灵体,可是年纪小,受不住这里的秽气,这麻袋有防护之用。”晏守衡提醒。
妘煜瞬间往麻袋里缩了缩,邀请:“快,十四,你也进来躲着。”
傅徴将妘煜歪掉的虎头帽扶正,又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灰尘,“殿下自己躲好便是。”
傅徴面上不显,心里十分清楚,他若是会出事早就出事了,现下安然无恙,而这位前辈瞧着对他颇为感兴趣的样子,约莫他也是那什么所谓的天生灵体。
妘煜脑袋瓜子转得快,他扬起小脸,气鼓鼓地看着晏守衡,看着像是圆滚滚的河豚鱼——
“国师爷爷。”妘煜乖巧地唤了声,好声好气道:“这里太危险啦,我们回宫叭,明日还要去学宫听课呢。”
爷爷?傅徴重新看了眼晏守衡,心里有些奇怪,这位前辈瞧着不过而立之年。
晏守衡瞥了眼妘煜:“殿下不是着急出宫吗?在此呆上片刻,臣会带着殿下去见陛下。”
“臭老头!坏蛋!”
晏守衡不理会妘煜的叫嚷,转身对傅徴道:“看清本座的手势,本座如何做,你就如何做。”
“为何?”傅徴神色冷清地站着,望着晏守衡的眼睛里不见一丝情绪。
晏守衡微愣,身处国师之位,即便是一国之君,也从未质疑他,而眼前的少年不仅语带质疑,而且有种被过度打扰到的不悦。
冷心冷性,天生适合主祭司之位。
晏守衡看向叫嚷累的妘煜,缓声道:“殿下,若是你的朋友肯配合,臣可以不带您去见陛下。”
妘煜立刻道:“十四,你快答应他啊,不然被父皇知道了,他会禁足孤的!”
“……”傅徴几不可见地抿了下唇,他上前一步,淡声开口:“前辈请。”
晏守衡颇为意外地微挑眉梢,这么听话?
晏守衡捏诀起势,山洞前的蓝色结界骤然加强,灵气氤氲,洞内秽气的范围缩小一圈。
妘煜瞪大眼睛:“唔!唔唔!蓝色的波纹,发光了!”
傅徴模仿着晏守衡的动作,随意抬手捏诀。
波纹般流动的结界亮起柔和银光,光纹顺着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,秽气消散如尘埃,直至洞内最深处,秽气尽除,只剩下凌冽的风。
晏守衡不可思议地望着四周,随后望着姿态疏离的傅徴,久然不语。
反倒是妘煜喜不胜收,他高兴地蹦起来,但因为被捆着,看起来像个蹦跶的小木桩,“十四也会发光!还是月光!好玩好玩。”
傅徴低头看着掌心还未消散的灵光,下意识朝妘煜伸手,银色的灵光化为蝴蝶,灵巧地飞舞到妘煜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