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徵收好灵钥,作势送况御风出门,“总而言之,我会处理好这件事,掌门不必挂心…”
他一边说一边送况御风出门,在门外时,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他和帝煜的关系。
况御风放心了,他道:“还好是误会,不然陛下一定会杀了您。”
傅徵无语道:“那你还提起这件事?”
况御风眨了下眼睛,不明所以道:“不是祖师说的‘但说无妨’吗?”
“……”显而易见,跟帝煜有关系的人,脑子都不太好。
听到傅徵“妻子”的那一刻,帝煜不自觉地凝眉,眼底的因为和傅徵打闹而起的暖意都淡了几分。
尤其傅徵还心虚地往他这边瞥了眼,那点闪躲像根细刺,轻轻扎在帝煜心上——何等的夫妻情分?值得傅徵挂念这么多年?
“你别听掌门瞎说,我那是为了进藏书阁胡说的。”傅徵关上院门,再次朝帝煜走来。
帝煜喉间发紧,原本要开口的话卡在舌尖,只定定望着从容归来的傅徵。
傅徵察觉到帝煜骤然的冷淡,脚步下意识顿了顿,“干嘛?”他故作云淡风轻道:“就是个小玩笑,你不高兴的话,我以后不这么说便是。”
同时,他心里不住地犯嘀咕,帝煜就这般不愿承认是他的“妻子”?可两人分明什么都做了,反正帝煜若是这般称呼他,他肯定不会生气。
帝煜周身笼罩着黑沉的威压,连庭院里飘落的桂花都似被冻住了般,迟迟不敢落在他肩头。
“陛下?”傅徵放轻了声音,慢慢走回石桌旁,伸手想去碰帝煜肩头的落桂,却在触到对方衣料时,被帝煜轻轻避开。
这细微的动作像根引线,让傅徵心头一紧,他直觉到哪里不对劲,“……”
帝煜沉声道:“你意图变成人,是为了找到她的转世与她重逢?”
傅徵:“?”
帝煜眼底略过阴鸷之色,他用力闭上眼睛,将那些翻涌的烦躁与焦灼尽量压下去,“朕不会强迫你变成人。”
傅徵眸色微动。
帝煜声线低沉,垂落在膝头的手却攥得指节泛白,他带着压抑的躁意:“方才你也听到了,强行化人,活不长久,你应当不是这等蠢货。”攻心为上计,他不应当如此暴戾。
喜悦似是天光乍破般地洒在傅徵心头,陛下在吃味?这个发现让傅徵既意外又受用。
他眉梢微挑,慢条斯理道:“哦?陛下很介意这件事?”
帝煜再也控制不住,猛地抬眼看向傅徵,眼底的占有和霸道几乎要冲破眼底,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,“若你敢去找她,朕就杀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!”
“好凶。”傅徵轻柔地牵起帝煜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泛白的指节,将那点因用力而紧绷的力道慢慢揉散。
“君无戏言,你最好记在心里。”帝煜不耐烦地抽手,却被一股温柔而又强势的力道紧紧握着,“滚!”
傅徵挑眉:“放我出去找人?”
“你敢!”帝煜眉头隆起。
傅徵往前凑了凑,鼻尖几乎要碰到帝煜的脸颊,声音里裹着笑意,“臣触怒龙颜,罪该万死便也罢了,只是陛下舍得杀了自己吗?”
帝煜仍旧皱眉,用看白痴的眼神瞪着傅徵:“你有病?朕为何要杀了自己?”
“不是陛下说的,要杀了臣和臣的妻子吗?”
傅徵缓缓蹲下身子,重心放低,恰好落在帝煜膝前。他没有抬头直愣愣地看,而是微微垂着眼睫,再慢半拍地抬眸——视线自下而上,先掠过帝煜交握的指节、紧绷的膝头,最后才落在那张仍带愠色的脸上。
这道上目视线耐心温和,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,明明是仰头的姿态,却没半分卑微,反而因这份平视般的专注,让帝煜莫名觉得,自己周身的戾气都被这道目光悄悄裹住,连皱眉的力气都松了半分。
帝煜被傅徵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一时之间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,他恼羞成怒地扬手就去揉傅徵的头发,指腹蹭过软发时,还故意将那片落在发间的桂花拨到地上:“巧舌如簧,看来你为了活命什么…松手!”
话没说完,手腕就被傅徵顺势攥住。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带着点刻意的力道,将他的手牢牢扣在原地,“陛下是吃味了吗?”
“呵。”帝煜不以为然地冷哼。
傅徵仰头望着他,眼底的笑意更浓,连声音都软了几分:“陛下若是不承认,方才为何要动那么大的气?难不成,是觉得‘妻子’这称呼,委屈了您?”
帝煜被问得语塞,想抽回手却没挣开,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:“放肆!朕是九五之尊!你…你简直胆大包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