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期哥哥误会了,子晚不喜这玉玦!不过既然是凭空赏赐的,不要白不要!紫棉……给我统统搬上车!我要一一把玩!”冉子晚转身,望向昔掌事:“有劳姑姑跑这一趟,子晚感念姑姑多日来的照抚……这厢谢过了。”
花期莞尔之间,拉过冉子晚的玉手,淡淡开口道:“只要是晚儿喜欢的,花期哥哥,都愿意给你!”
“真的么?”冉子晚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,微微一笑:“我想要天边的流云,高远的日月,璀璨的星辰……不化的霜雪!花期哥哥也能给我么?”
“……”花期一怔,竟然有些无言以对。
冉子晚狡黠的眨了眨眼睛,转身看向身后的昔掌事:“子晚再次谢过姑姑!”
“老奴不敢!公主前去东洲,路途漫漫,老奴无福得见殿下出阁……在这里先祝愿殿下春闺得意,百年好合!”昔掌事抚了抚冉子晚的手,老眼有些迷蒙:“太后近来身子不好,怕是也不能见殿下出阁了!”
“子晚不敢有劳太后娘娘劳心!”冉子晚谦卑顿首。
“秋实,把我给公主备下的薄礼拿过来!”昔掌事拉过冉子晚的手,慈爱的笑了笑,声音有些低:“小小姐,这颗灵芝还是您的父王不远万里给您母妃寻来的。很是难得,您且收好。”
“香菱姑姑?这是母妃留给您的!”冉子晚压低声音,面上笑笑。远处的人看了也只觉得昔掌事与冉子晚是在客套。
“香菱年岁大了,这半边的银丝早已是白了多年。并无大碍……朝阳那孩子有心了,却……她是不在了,老奴却盼着她的女儿,我们的子晚小姐都一生康健!这灵芝你且收着,有你药芷婆婆在……定不会糟践了它。”昔掌事说着,抚了抚自己半边黑半边白的银丝。
“子晚……定然一生康健!”冉子晚的眼角些许晶莹,不经意间悄然滑落。一生康健对于别人些许容易,而对于自己又是何其的艰难。
辞别之后,一行人穿过来时的甬道,便上了花期提前备好的车驾。刚过正阳门,车驾外侧随侍的紫棉便瞧见远处脚步交集,呼啦啦涌上来的人潮:“小姐……事未央宫的瑛姑。敢情是害咱不成,这会儿倒是赶来巴结了!”
“懿德公主请留步!”紫棉话落,瑛姑大老远便热络的唤道。
花期的车驾走在了前头,并未出声。冉子晚悠悠的撩开帘幕:“皇后娘娘这是送什么殷勤来了?”
“……”瑛姑满脸臊得通红,冉子晚一句话边让未央宫的颜面有些扫地:“公主哪里话,皇后娘娘是念着您体弱,备了些补品来的!”
“那甚好!”冉子晚连车驾也没有下,眼神瞟了瞟瑛姑着人带来的药材:“劳烦瑛掌事,将这些补品转交给懿德宫的昔掌事。近日太后娘娘身子欠安,我这个做晚辈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。这便借花献佛吧!”
“殿下……这怕是不妥吧!这可是皇后娘娘专门赏赐给您的,还望您到了东洲,念着咱们未央宫的好呢!”瑛姑面色如常,心底却是着急。不是心疼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药材,主要是冉子晚不收,海王自然也不会领了未央宫的恩情,这往后……瑛姑还想开口,便听见冉子薇娜软绵绵的唤了一声海王的名讳。
“花期哥哥,子晚叨扰懿德宫多日。这些便送往太后跟前如何?”冉子晚与花期并未同乘一辆马车,她顺着撩开的帘幕,看向身后花期的车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