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找温牧也好好聊聊,可两天里,温牧也电话不接,短信不回。
一个身影都没见到。
第三天夜里,温牧也是带着一身酒气进来的。
他本以为沈辞会在楼上,但沙发上却蜷着一个人影。
没有被子,就这么缩在那。
三天…
这人在沙发上睡了三天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,沈辞睡眠浅,短短一声被惊醒。
他看见是温牧也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撑着沙发坐了起来,动作太快,牵到了麻掉的腿,身子晃了一下才稳住。
他站起来,隔着茶几和温牧也相对而立。
三天没见,温牧也眼底有淡淡的青黑。
他走过去,酒气也随之飘了过来。
“你…喝酒了?”
温牧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冷着声问:“为什么不上楼睡?”
“我不属于这里。”
可能是酒精的因素,也可能是这句话引得他不满。
忽而怒斥:“你不属于这里,那你属于哪?”随后他冷笑一声:“沈辞,你有家吗?”
话脱口而出的瞬间,客厅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。
沈辞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温牧也看着他的表情,酒意醒了一半。他似乎……也后悔刚才说出的……这句话……
第108章 讨债
碧海湾整顿一番后重新开了业。
里头的规矩半点没变。该有的酒该有的人,一样没少。
消息传得快,圈子里的人照来不误,好像之前那场风波不过是场虚惊。
三楼最里间的包厢,酒瓶摆了大半桌。
旁边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天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飘进沈俞耳朵里。
沈俞坐在正中,脸色阴沉,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。
左边的女人给他倒酒,右边的给他递纸巾,殷勤的不得了。
“俞少,听说你们家全让你四叔接管了?那你怎么办?”
说话的是赵谦,打小就跟在沈俞屁股后头混。
沈俞攥着酒杯的手指收紧,怎么打算?
他能怎么打算。
他爸那个废物,在沈家争了一辈子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二叔心思不在知赫,三叔坐了牢!明明大好机会却拱手将股份送了出去。
他实在不懂他父亲在想些什么。
现在好了,整个知赫落到沈正廷手里,他连口汤都喝不上。
更让他膈应的是沈晏。
那个在他面前跪过的沈晏,现在摇身一变,竟有可能会成为知赫的继承人!
他怎么甘心!
赵谦倒是胆子大,继续添火:“俞少,不是我说,你那堂弟沈晏……现在可不一般啊。”
沈俞猛地灌了一口酒:“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现在人家可是沈家的少爷,知赫未来的继承人。俞少,你说到时候他要是掌了权,会不会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谁都听得明白。
沈俞的脸色彻底沉下来。他把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。
“我拿不到知赫,”他一字一顿,“他也别想好过。”
话音刚落,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沈俞正愁火没地方撒,噌地站起来,抄起手边的酒杯就往门口砸过去。
“谁他妈找死——”
酒杯砸在门框上,碎了一地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,清一色的黑色西装,戴着墨镜。
打头那个身材高大,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,然后抬起眼,上下打量着沈俞。
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沈俞后背一凉。
但包间里全是他认识的人,面子不能丢。
沈俞挺直腰板,抬着下巴:“你们他妈知道小爷我是谁吗?!”
“你就是沈俞?”
打头的那个男人开口了。
沈俞被他的架势弄得有点发怵,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梗着脖子,咬着牙说:“是小爷我。你们什么人?”
男人没答话。缓缓从内兜里掏出手机,屏幕是亮的,正显示通话状态。
他把手机举到耳边,说:“傅总,是他。”
傅总?
沈俞愣了一秒,还没来得及反应,门外忽然又涌进来七八个人。
清一色的黑西装,训练有素地站成两排,把包间里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包间里那些原本还在嬉笑喝酒的人,这会儿全安静了。